
2月17日上午,在绍兴举办的2023第二届中国春兰节在央视频道直播。这天,金华人周振霆恰逢休息,和母亲一起在家中收看开幕式。春兰节主题曲响起,荧屏上打出字幕:“作词 周振霆。”
歌曲悠扬婉约,极富江南意蕴。母亲评价“好听”,母子俩相视一笑。从第一首歌发表,到今年已经是周振霆作词的第18个年头。这个“隐逸”在非一线城市的自由作词人其实在圈内已颇有名气。
工作日,穿上蓝色制服,周振霆是国家电网金华供电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。休息日,脱下制服,他是曾给孙俪、胡歌、张杰、游鸿明等明星、歌手写歌的作词人。近年来,他的作品涉猎范围愈发广泛,从给歌手写流行歌曲拓展到给大型活动、影视剧的主题曲作词。偏安一隅,坚持热爱,是这位特立独行的金华作词人身上鲜明的标签。

周振霆把接到作词邀约称为“案子”。这次中国春兰节主题曲就是一个典型的急案子。1月30日,他接到知名音乐制作人陈牧荻老师的邀约:“这是命题作文,主题是绍兴的兰花,要大气。”作词要求简明扼要,周振霆很快投入工作状态。
“作词前,我脑子里得有画面感,就像放电影一样。”围绕主题,周振霆的脑海里出现了石桥、小巷和咸亨酒店,出现了王羲之的字帖,还出现了鲁迅犀利的杂文,画面丰满而有层次感。
歌词几乎是一气呵成:“如诗如画的江南,烟雨朦胧。难忘石桥的回眸,笑眼相逢。是谁酿出醇香味,醉醺了巷弄。一楷一隶的临摹,留世人赞颂……一曲兰花吟,乡音的触动,似曾写下铿锵热血字句的笔锋……一碟兰花豆,烫一壶老酒,历经百年的岁月却依然能重逢……”

歌词并没有完全按照“大气”的要求,而是加入了周振霆自己对绍兴水乡的理解,不乏婉约和雅致。三天后,他将自己反复推敲了几十遍的歌词发了过去。两周后,完整的歌舞节目就在荧屏上播出了,歌词仅个别字做了改动。这样的作词速度与质量,让他在业内有口皆碑。
去年,周振霆为全国首部原创街舞梦剧场《我们的生活》主题曲作的词也是在两三天内完工的。这是一个以《光》为名的命题曲目。周振霆觉得,从舞台上的光能映射出对青春的感悟,勇敢的人不怕失败。于是,便有了这样青春励志的歌词:“化身一道光,照亮你前方。在人生舞台中央,为今天的自己,破茧成长,再一次鼓掌。”
前些天,腾讯音乐浪潮榜推出2001年至2020年20年间200张最佳华语专辑。周振霆的名字出现在评审委员名单里。“参与其中,乐此不疲。其中有好多专辑都伴随着我的青春时代和音乐创作的启迪之路。”以前是这些专辑的“粉丝”,如今变成专辑的评审者,周振霆很感慨。
和很多85后一样,周振霆的青春里也填满了周杰伦、陶喆、孙燕姿、梁静茹等歌手的热门歌曲。中学时,当同龄人在抄歌词时,爱听歌的他就开始自己动手写歌词。大学毕业后,从音乐比赛投稿被选中,到结识李海鹰、王钢、陈牧荻等国内有名的音乐人,到如今发展为业内知名作词人,他的音乐之路一直挺顺畅。

周振霆最火的一首歌当属被歌手张杰和郁可唯接连唱红的《他不懂》,从2013年开始,常蝉联各类金曲榜单,在各大网络平台的播放量以亿计算。
周振霆既非科班出身,也非职业作词人,更没有生活在北上广,却出道即高光,与10多名当红歌手合作,发表了百余首歌曲,还为不少全国性活动的主题曲作词。10多年来,他总说自己是运气好,搭上了互联网的快车。
这一路上,“不放弃”是周振霆自始至终的信念。2006年,他刚入行不久,受朋友邀请去北京参加活动。这位朋友以“非著名作词人周振霆”来介绍他。这个带着些调侃意味的称呼深深地埋进他心里,成为一种动力,他说:“有朝一日,我一定要把这个‘非’字去掉。”
作词一事,关乎天赋、灵感和积累。有时半小时就能写出一首,有时也会卡壳,周振霆告诉自己,放弃很容易,坚持是唯一让热爱发光发亮的法宝。“一定要全力以赴,沉下心去写词,总有一天写出的歌会让人听见。”
多年来,周振霆坚持写词不重复,他大量地观看影视剧、学习优秀的音乐作品并保持看新闻的习惯,从中寻找作词的灵感。
时至今日,提起这顶“非著名”的帽子,周振霆淡然一笑:“就让这个称呼藏在心里吧,激励自己继续努力。”
其实,周振霆的本名叫周杨,振霆是他取的艺名。他曾签约过唱片公司,也曾动过去一线城市做音乐的念头,但最终还是回归到原本的生活。一是“父母在,不远游”,二是已经在工作、生活和爱好中找到了平衡点,达到了自在舒适的状态。
“有时坐车、逛街听到自己写的歌,就觉得很开心。”周振霆说,他现在想要的并不是出名,而是自己写的歌能被大家喜欢,这才是最重要的事。
对于这一点,周振霆5岁的儿子并不买账,常以“不好听”来回应老父亲求表扬的心情。有一次,周振霆发现儿子无意间在哼唱《他不懂》,忍不住偷笑。周振霆觉得,自从当了爸爸,遇上与孩子有关的题材,内心就会柔软起来,他近几年音乐方向也有了变化。
2020年,周振霆为童话剧《萤火虫姐弟历险记》创作了主题曲,这部童话剧入选文旅部建党100周年重点创作项目计划。“云儿轻轻,星星睡不着,点点莹光,花丛中翩翩舞蹈……”这首主题曲的灵感就来自一个夏夜,他与儿子在尖峰山下偶遇两只萤火虫带来的欣喜。

去年,周振霆为《金华晚报》小记者群体创作了“金报小记者之歌”——《出发吧少年》:“鸟语会伴着花香,风雨会化作翅膀,小小的少年有大大的梦想……”积极向上的歌词里满是他对孩子们的期许和鼓励。
作为一名电力工人,周振霆写过不少和工作相关的歌。去年10月,他创作了一首展现电力工人风采的歌曲,名为《光芒》。“一种担当,扎根在心的土壤,坚守着一方,织一张爱的网。以身为使命保驾护航,谁说平凡就不能有光芒。”这首激情满怀的歌曲登上了中央广电总台国际在线频道。
作词,周振霆有自己的要求和标准:“简约而不简单,要有营养,能让人感受到中文表达的美,从中汲取温暖和正能量。”如果有机会,他还想为金华的茶花、佛手作词,为家乡代言。
(本文图片由采访对象提供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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